楞伽经卷第三（4）
宋天竺三藏 求那跋陀罗 译
北京龙泉寺皈依佛弟子 贤华 今译
大慧复白佛言：如世尊所说：我从某夜得最正觉，乃至某夜入般涅槃，于其中间，乃至不说一字，亦不已说、当说，不说是佛说。世尊，如来应供等正觉，何因说言：不说是佛说？
大慧又问：世尊，您过去说过：“自从我于某夜证得正等正觉，直至入于涅槃，中间从未于佛法说过一字，不论过去、现在、将来，佛从未说过一字，这才是真正的佛说。”世尊，如来为何这么说呢？
佛告大慧：我因二法故，作如是说，云何二法？谓缘自得法，及本住法，是名二法。因此二法故，我如是说。
佛告诉大慧：我是根据二种法，才这么说的。是哪两个道理呢？一是缘自得法（本自具足，不从它得，译者注），二是本住法（本自寂灭，湛然常住，译者注）。根据这二种法，我才这么说的。
云何缘自得法？若彼如来所得，我亦得之，无增无减，缘自得法究竟境界，离言说妄想，离字二趣。
什么是缘自得法？诸如来所证得的境界，我也同样证得，无增无减，无有差别，这种本自具足得的境界，离于一切言语妄想，故说而不说，不说而说。
云何本住法？谓古先圣道，如金银等性，法界常住；若如来出世，若不出世，法界常住。如趣彼城道，譬如士夫行旷野中，见向古城平坦正道，即随入城，受如意乐。
什么是本住法？从古到今，法性湛然常住，就像金性和银性，无论打造成什么器具，始终不失本性。如来也是如此，无论是过去已出世，还是未出世，法界湛然常住。就像一城始终存在，有人于旷野中忽然看见通向此城的道路，就可进入此城，受用种种安乐。
大慧，于意云何，彼作是道，及城中种种乐耶？
大慧，你说说看，通往城市的道路，以及城市中的种种安乐，是这个人努力创造出来的吗？
答言：不也。
大慧答言：当然不是。
佛告大慧：我及过去一切诸佛，法界常住，亦复如是。是故说言：我从某夜得最正觉，乃至某夜入般涅槃，于其中间不说一字，亦不已说、当说。
佛告诉大慧：我和过去一切诸佛也是如此，法界本来常住，佛佛出世，只是循已有的道路而入，故无可说。所以我说：自从我于某夜证得正等正觉，直至入于涅槃，中间从未于佛法说过一字，不论过去、现在、将来，佛从未说过一字。
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，而说偈言：
这时，佛想要重宣此义，以偈颂说：
我某夜成道，至某夜涅槃，于此二中间，我都无所说。
我于某夜成道，至某夜涅槃，于此中间，从未说过一字佛法。
缘自得法住，故我作是说。彼佛及与我，悉无有差别。
因为缘自得法和本住法，所以我才这么说。一切诸佛及与我，所证的境界都是相同的，无有差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