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卷 第三(13)

楞伽经卷第三(13)

宋天竺三藏 求那跋陀罗 译
北京龙泉寺皈依佛弟子 贤华 今译

尔时大慧菩萨复白佛言:世尊,如世尊说,如攀缘事,智慧不得,是施设量建立施设;所摄受非性,摄受亦非性;以无摄故,智则不生,唯施设名耳。
这时,大慧菩萨又对佛说:世尊,正如您所说的,凡夫攀缘的境界,以圣智观察,皆是不可得的,不过是假名施设。不但所摄无自性,能摄也无自性,能所皆不可得,所谓圣智也不可得,一切只是名相而已。

云何,世尊,为不觉性自相、共相异不异故,智不得耶?为自相共相,种种性自性相隐蔽故,智不得耶?为山岩、石壁,地、水、火、风障故,智不得耶?为极远、极近故,智不得耶?为老、小、盲、冥,诸根不具故,智不得耶?
那么,世尊,您说“凡夫攀缘的境界,以圣智观察,皆是不可得的”,是因为凡夫不能了别诸法的自共相异同吗?是因为自共相及自性相互隐蔽吗?是因为山岩石壁、地水火风等相互阻隔吗?是因为极远或极近吗?是因为年老、幼小、眼盲、昏昧、诸根不具吗?

世尊,若不觉自共相异不异,智不得者,不应说智,应说无智,以有事不得故。
世尊,如果是因为众生不能了别自共相的异同,就说“境界不可得”,那就不能称为智,而应称为无智,因为对境不能了知。

若复种种自共相、性自性相隐蔽故,智不得者,彼亦无智,非是智。世尊,有尔焰故智生,非无性;会尔焰故名为智。
如果又因为种种自共相、性自性相互隐蔽,就说”境界不可得”,那也是无智,并非是智。世尊,有尔焰(所知,译者注),才算有智慧,而不是无所知。智与所知结合,才称为智。

若山岩、石壁,地、水、火、风,极远、极近,老、小、盲、冥,诸根不具,智不得者,此亦非智,应是无智,以有事不可得故。
如果是因为山岩石壁、地水火风、极远、极近、年老、幼小、眼盲、昏昧、诸根不具,就说”境界不可得”,这也不是智,而是无智,既然有境界,却不了知。

佛告大慧:不如是;无智应是智,非非智,我不如是隐复说攀缘事。智慧不得,是施设量建立,觉自心现量,有、无有外性非性,知而事不得;不得故,智于尔焰不生,顺三解脱,智亦不得;非妄想者,无始性非性虚伪习智,作如是知;是知彼不知,故于外事处所,相性无性,妄想不断。自心现量建立,说我、我所相,摄受计著,不觉自心现量,于智尔焰而起妄想,妄想故,外性非性观察不得,依于断见。
佛告诉大慧:不是这样。你所说的“无智”,恰恰是智,而非非智。我说“攀缘的境界不可得”并不是因为智慧被遮蔽。我所说的“境界不可得”,是说这些境界本来只是假名施设,一切法都是自心现量,有与无皆无自性,以这样的圣智观察,攀缘事不可得。因为不可得,尔焰(所知境,译者注)不生,得空、无相、无愿三解脱,其实所谓圣智也不可得。圣智的自觉境界,不是凡夫的妄想所能知的,凡夫从无始以来就陷于有无的对立中,他们认为的“知”,恰恰是不知。正因为凡夫的不知,他们对一切事物及处所,总是在妄想分别,并且相续不断。凡夫把自心现量立为实有之境,将我及我所分别摄取,不知自心现量的道理,就有能知与所知的妄想,因为妄想,对一切境界不能如实了知,陷于断灭见的过失。

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,而说偈言:
这时,世尊想要重宣此义,以偈颂说:

有诸攀缘事,智慧不观察,此无智非智,是妄想者说。
如果说攀缘之境是实有的,那么说“境界不可得”就是无智,这是妄想者的认知,而非圣智的认知。

于不异相性,智慧不观察,障碍及远近,是名为邪智。
如果说不能了别诸法的自共相,或者或因极远、极近而不可得,就是无智,这种认知,是邪智。

老小诸根冥,而智慧不生,而实有尔焰,是亦说邪智。
如果说因年老、幼小、诸根昏昧,而智慧不生,但尔焰(所知境,译者注)是实有的,这种认知,也是邪智。